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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拯 救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金花走出“静心”茶庄时,夜已将小城搂入怀中,街上灯火璀璨。金花揉揉双眼,拍了拍脑袋,让膨胀的脑袋清醒一下。自清晨儿子上学后,就来到这个茶庄,屁股一粘上凳子,就像钉子钉在那儿。要不是被打干了,还不会起身离开。

金花,再搓一会。背后追来唐大姐的戏谑声,唐大姐今天手气好,赢了不少,所以嗓门比平时大。金花没搭理,心想,你神气个球,输了脸阴得能拧出水来,赢了就洋洋自得,哈哈一个接一个,比哭还难听。

老公昨天才寄来一千元的生活费,今天眨眼间就送进了别人的口袋,娘俩又得借钱度日,每月如此。金花看了看手中褪色的钱包,像饿扁了的肚子,塌了下去。如何向老公交待?去找谁借钱呢?能借的都借遍了。金花盘算着,不禁皱起眉头。

迟疑了一会,往租房走去,将此起彼伏的麻将声甩在身后。金花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手机,有个未接电话,是儿子的班主任龙老师打来的。由于静音,加之搓麻将时太专注,就没听见。

连忙打过去,嘟嘟嘟,无人接听。再看家长微信群,龙老师说,章苒上完第二节课后,就没再上课,是不是回家了?微信时间是十二点十分,后面又发了两次,询问章苒的去向,最后一次是在一个多小时前。

天啦!儿子去哪儿了?竟然没去上课。金花吓了一跳,又拨打龙老师的电话,还是没人接,只得在微信群里留言。

小城不大,可找个人却如大海捞针。去哪儿找呢?游乐厅,动漫城,网吧……都一一闪进金花的脑海,好像有可能,好像又不大可能。总之,对儿子的近况一片模糊,像雾一般。对了,上次高考模拟考试,儿子从原来班上十几名,一下子滑到倒数几名。当时,没太在意,以为是粗心大意而已。现在看来,早有苗头。

金花顾不上饥肠辘辘,来到十字街头,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,茫然无措。去在学校附近估计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,仍然不见踪影,快凌晨了,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租房。胡乱吞了几口早晨剩下的冷包子,倒在床上,瘫了一般。

凌晨两点多,金花忐忑地拨通了老公的电话。老公在山西一个小煤窑挖煤,这个月上中班,要到凌晨后才下班。老公是暴脾气,一听就炸开了,责备金花成天搓麻将,不管儿子的死活,吓得金花一愣一愣的。

天一亮,金花就赶往学校。晚上醒多睡少,头昏昏沉沉,眼睛发胀。她很少来学校,儿子上高中两年多了,她来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,甚至记不清儿子在哪个班。她一个班一个班打听,探头探脑,做贼似的。

刚到一个班的教室门口,正逢早读下课,有两个高个子男生笑眯眯地迎上来问她找谁。金花说找章苒,一男生连忙说,章苒啊,昨天上午就不在,一直没来。

你们晓得他去哪儿吗?金花问。

不晓得。两人摇头,异口同声地说。

他平时喜欢去哪些地方?

他呀,神神秘秘的,不、不晓得。一个男生红着脸说,似乎有点紧张。

找到龙老师,龙老师说,我还想问你呢,他这段时间表现不好,经常旷课,成绩一落千丈。哎,明年就高考了,别人争分夺秒,他倒好,吊儿郎当。是不是家里出什么状况了?找他谈话,死活不说。你们当家长的,要多关心关心孩子。

金花听了,非常惭愧,如芒刺在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离开学校,见网吧和游乐厅就进,寻了一上午,一无所获,累得精疲力竭,骨头快散架了。茫茫然,往回走。

在小城的大街小巷,麻将馆如野草般无孔不入。每次经过麻将馆,金花要多瞅一眼,踌躇一会。不时飘出来轻微的咣当声,如音乐般美妙,她仿佛看到一堆红票子在向她招手。她多想走进去,哪怕就一会。

金花,你死哪儿去了?快来,快来。缺你一个,太没意思。是唐大姐的大嗓门。金花一抬头,不自觉又来到静心茶庄。

我没带钱。金花难为情地说。

没事。我借给你。唐大姐边笑着说,边把金花拉进屋里。

一坐下,金花心里就只剩下麻将,其余的都挤到了脑后。

章苒坐在河边,百无聊赖,凝视哗哗的流水,捡起石子扔进河里。不远处的桥上,车“嗖嗖”而过。

这次模拟考试,章苒考得一塌糊涂,严重挫伤了积极性和自信心。最近,一看书就头晕,精力不集中,章苒万分苦恼。想告诉妈妈,要么见不到妈妈的踪影,要么妈妈“嗯嗯”两声,没当回事。既然无处诉说,干脆就不说了,埋在心底。

妈妈沉迷麻将,劝她不但不听,还凶他,说他多管闲事。同桌明慧的妈妈天天晚餐送饭,有时中餐也送,章苒好生羡慕。其实,不是羡慕那香喷喷的饭菜,而是羡慕那份亲情。同学的妈妈在送饭时,自己的妈妈却在麻将馆里搓得天昏地暗。

有次,与妈妈吵起来,吵得很厉害。章苒“要挟”妈妈,说再搓麻将,他就不读了。妈妈根本不当回事,说她啥没见过,你这一招不灵。麻将照打不误,晚上不到十点,妈妈是不会回家的。每次上晚自习回来,家里冷冷清清,心也冷冷清清。

这回,他要来真的,要实施自己的计划,或者说“阴谋”。你搓麻将,我就逃学,反正这样了,破罐子破摔,摔烂了拉倒。如此一想,稚嫩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。

天慢慢暗沉下来,寒气袭人。章苒连打几个冷颤,接着又是打喷嚏,鼻涕溅到了脸上。好像是感冒了,身上越发的冷,他站起来,腿麻了,伸了伸腰。夹在腋下的书掉在地上,捡起来,塞进怀里。本想看看书,却没心思,结果一眼都没看。

章苒裹紧了衣裳,仍抵不住寒冷,朝租房的方向眺望,路灯还没点亮,蒙蒙一片。想回家,却迈不开脚。站在那儿,怔怔地,惆怅,迷茫。

从网吧出来,天已大亮,毛雨斜飘,若有若无。这是一家新开的网吧,还没挂牌,试营业。章苒本想去明慧家借宿一晚,没好意思张口,踌躇一番后,才来这儿混了一夜。其实,他不太喜欢玩游戏,更也不喜欢这种环境。

一宿不在家,不知妈妈急不急,或者急成啥样了。想回家侦探,又怕被发现,以致前功尽弃。租房近在咫尺,可还是往学校走去。

章苒像做贼似的,溜进学校,闪进另一间教室。当他走出教室上厕所时,正远远瞧见妈妈匆匆走来。他连忙走进自己的教室,与两位好友嘀咕了几句,叫他们出来挡驾。自己则躲在墙后,窥视妈妈的一举一动。

目送妈妈走出校门,章苒心有不忍,可一想起妈妈搓麻将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心想,不能半途而废,必须坚持下去,直到妈妈“浪子”回头。

感冒越来越重,咳嗽,流鼻涕。下午放学后,章苒去离学校不远的百姓药房买药,快到药房时,冷不丁被人喊住。章苒,你小子给我站住。是妈妈的声音,妈妈从静心茶庄出来,突然想起儿子还没找见,放眼四顾,不经意间却看到了章苒。啊哈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妈妈冲上来拽章苒,章苒怪自己太大意,转身就跑。

“嗖”的一声,一辆灰色小车疾驰而过,将章苒带倒,一会没了踪影。苒苒,你伤了没有?妈妈惊问,急忙察看儿子的受伤情况。

章苒想站起来,剧烈的疼痛使他又坐回地上。他知道右腿受伤了,而且伤得不轻,血洇透了裤子。

妈妈惊慌之余,才想起拦车。好心的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,把章苒送往人民医院。

经诊断,章苒右小腿骨折,需住院治疗。妈妈心疼儿子,骂那司机昧了良心,撞了人屁都不放一个,就溜了。章苒除了担心学习,反而庆幸有了与妈妈相处的机会。

先止血,输液,两天后再做手术。苒苒,你感觉怎样?疼不疼?妈妈焦急,关心地问。章苒忍住疼痛,笑着说,妈,没事。妈妈这才发现,儿子清瘦,脸嘎白,似乎营养不良。不禁心酸,懊悔,怪自己很少关心儿子。早上懒得起早,常打发儿子去外面吃几个包子,加之学校伙食一般,哪有营养可言。

妈妈坐立不安。妈妈,你咋啦?丢了魂似的。章苒问。

苒苒,明年就高考了,你却出了这事,学习咋办?哎,都怨我。妈妈坐在床沿上,垂头叹气。

不读。不读。章苒嚷道,你继续搓你的麻将,天天搓,还管我读书干嘛,反正我不想读了。

必须得读。妈妈一听,急了。

读什么读?我不读。章苒继续嚷嚷。

僵持一会后,妈妈低声试探道,我不搓麻将,你是不是就去读?

章苒沉默,暗喜,脸上却十分平静,说,这个嘛,我考虑考虑。我读不读,就得看妈妈你的表现。你要是搓麻将,我打死也不读。

好。好。我不搓。我不搓。妈妈连忙答应,这次儿子不是吓唬她,是动真格的。而后,又嗫嚅道,偶尔搓一次也不行?

不行。章苒语气坚定,不容商量,心想,这次必须把妈妈从麻将堆里拯救出来。

那,那好吧。妈妈嘀咕,很难为情的样子。

章苒,这是咋啦?你好些没有?次日中午,有人在病房门外嚷嚷。一会进来一个学生模样的人,提着一个红色食品袋,袋里有苹果和香蕉。

章苒倚在床头,正在看书,抬头一看,是明慧。惊喜说,你咋来了?

咋样?好些没有?明慧问。

骨折了,明天手术,大夫说了,没啥大问题。章苒笑曰。继而又对妈妈说,妈,你去问问大夫,明天能不能手术。

妈妈一走,明慧就低声笑着说,这个也是计划之内?苦肉计,代价也太大了。

意料之外。意料之外。章苒跟着笑起来,说,求你帮个忙呗。

什么忙?又有新计划?明慧好奇地问。

目标已实现,计划已终止。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我请你辅导我学习,我落下的课太多了,心里急呀。章苒说完,眉头紧锁。

这个没问题,我尽力而为……

二十多天后,章苒拄着拐杖上洗手间回来,进门时与邻床的李大爷撞个满怀,李大爷手中的热水洒在章苒身上。

没长眼睛,你看看,弄湿我一身。章苒怒视李大爷,生气嚷道。

哦。对不住!对不住!李大爷慌忙道歉。

对不住就行了,给我洗衣服。章苒大声说,得理不饶人。

苒苒,怎么与李大爷说话的,还高中生呢,没大没小,没个规矩。妈妈劝止,教育儿子。

章苒不服,以牙还牙地说,妈,你对爷爷不也这样,说话大声大气,从来没个好脸色。我这是同你学的。

你……妈妈被呛住了,气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铁青,出了病房。

过了一会,李大爷发话了,和蔼地说,小伙子,不能对你妈那样说话。不管怎样,她毕竟是你妈,是长辈,尊重长辈是我们的老传统。也许,你妈有些地方做得不好,你可以指出来,帮她改正。但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气她……

章苒沉默,心里虽不高兴,但已开始后悔。先前一不高兴就对妈妈嚷嚷,从不觉得没什么不好。妈妈为此骂过他,说他书白念了,没得救了。妈妈骂得越凶,他越不以为然。今天被李大爷指出来,却是另一番滋味,似乎言之有理。

晚上,章苒给妈妈道歉,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,好儿子。妈妈许多地方也做得不好,妈妈改,对爷爷好些,多照顾爷爷。

伤筋动骨一百天。不到一月,章苒出院了,回家继续养伤。

娘俩没有回到原来租房,而是来到一个新地方,离校更近。章苒纳闷,问为什么搬到这儿。妈妈笑着说,这儿我没什么熟人,就没人喊我搓麻将。章苒赞许地看了妈妈一眼,感到很欣慰。

妈妈真地变了,不仅远离了麻将,还找了份工作,当了环卫工。让章苒更高兴的,妈妈竟然来学校了,手里还提着饭盒。那饭菜真香,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。

几天后,还在上课,龙老师把章苒叫了去,告诉他妈妈出事了,已在医院,要他赶紧去。

章苒火急火燎赶到医院,见妈妈躺在病床上,含泪说,妈,你这是咋啦?好好的,咋就生病了?

苒苒,妈没事。在扫街时突然昏倒了,被人送到了医院。医生说我贫血,输点液就好了。不要哭,都这么大了,还哭鼻子。妈妈微笑着说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章苒蹲在床前握着妈妈的手说,妈,你吓死我了。

妈妈催他快去上课,别耽误学习。章苒不放心,说放学后再来。走出病房时,手机响了,是山西号码。

电话是爸爸的同事打来的,那人口音重,听不大懂。费了好大功夫,才弄明白,爸爸出事了,出大事了,现躺在医院昏迷不醒。原来,井下冒顶,爸爸推开了工友,工友得救了,爸爸却被砸在下面。

章苒顿时懵了,心像麻花,拧得紧紧的。泪,早已滑落。他靠住墙,尽量使自己站稳,提醒自己,要坚强,要镇定。可不知如何告诉妈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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